两人都没有想到幕后黑手居然会是香如意!
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沉稳端庄,得体大方的香如意竟然是隐藏在黑暗之下的杀人凶手?
可她为什么要伤害廖家夫人?又为何要嫁祸给关巧?
木枳汐忍不住问道:“阿笙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“今天能够知道真相多亏了一个人。”
“人?是谁啊?,木枳汐疑惑的问。
南迟雪抢先回答,“哥说的是他吗?就是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穿着青色大棉袄的男人?”
“你们在说谁呀?我怎么都听不大懂?。
“我遇见哥的时候,哥跟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在一块。那个男人抱着一靶冰糖葫芦,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。因为担心你的安全,哥让我早些赶回来。”
“嗯?阿笙,冰糖葫芦男人是我们之前在市集遇见的小哥么?我记得你先前还给了他一靛金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首先我们做一个假设,假若每个人都有嫌疑,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?布匹运输之中都经过谁的手?关巧,管家,廖旺财以及他的夫人。他们四人是接触过布匹的。
管家原本只是接货,因为耽搁了时辰,便直接抬着载物车轿子去了陌云坊接廖旺财。也就是说这一路上都不会有机会做恶的。
再说关巧,布匹从生产制作到到检验装载,都经过严格的核实,且当场验货,就算有作案的动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。正如师爷所说,出事就在于廖府。”
“知道他为何忽然变成这副模样吗?”,南曜笙淡淡的扫了眼廖旺财早已冷去的尸体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“我也很纳闷呢,刚才他还好好的,一下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了。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鲜血流出。
莫非……这就是你说的,他中了蜈蚣晶露!”
“呵!孺子可教也。”,南曜笙宠溺的刮了下木枳汐的鼻子。
“哥,你再说清楚一点,我不太明白。”,南迟雪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两个人了,到处秀恩爱。
南曜笙击掌一声,便见拐角处出来一人。可不就是那卖糖葫芦的小哥吗?
“怎么是你?”,不知为何,南迟雪一见到他就心生不快,跟见了仇人似的。
小哥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,微微一笑,木枳汐点头示意。
小哥想了想,沉默半晌,才支支吾吾的说:“你们走了以后,我听人家说琳琅布庄出了事。廖夫人遭了毒手,凶手是那黑蜈蚣。
关家也被扯上,另外还出现了一红一黑的两位大侠。把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廖旺财给教训了一顿。我想,一红一黑,气质非凡?大概只有你们两个人了吧!
我急忙收了摊子过来看,就听说官府那边已经在审案了。
我们这个镇叫蜈蚣镇,家家户户都养蜈蚣,但养的可不是黑蜈蚣。我爹说了,黑蜈蚣有剧毒。平常见的深山里头才有。
我去府衙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公子,又想起了一点事。”
“是什么事?木枳汐和南迟雪异口同声的问。”
“我家住城郊,小时候顽劣,老背着我爹跑到深山里头去玩。有次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屋子,绿树成荫,临山抱水。
心里头好奇就跑去看了看,屋子里没有人,空荡荡的。屋外有一个大水缸,我趴在水缸上往里看……
只见缸中满是蠕动着的黑色蜈蚣!我当时吓得不行,一溜烟跑回了家。”
“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?”,木枳汐歪着头,疑惑不解。
“今天我带公子去了那地方,还在屋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小哥说着便拿出一个小瓶子,瓶里是些暗黄色的液体,少数黑丝漂浮在上面,像是某种动物的触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蜈蚣晶露。取发情期的母蜈蚣为引子,研磨成粉,加入缸泡汁液制作而成。常用于促使动物交配,可若是用在人身上,便是剧毒了。”,南曜笙摇了摇瓶子,缓缓说道。
“我想起来了!香如意好像的确是住在城郊,但你们怎么能确定毒就是她下的呢?她又是如何驱使蜈蚣的呢?”
“还记得香如意刚进来的那会吗?”
“嗯,那时整个大堂都是香的,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栀子花味,还把县太爷给呛着了。”
“我早就调查过了,县官患病有哮喘,根本闻不得花香。可是他却安然无恙,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?”
“哥,你的意思是香如意涂抹的不是香料!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先做个假设,假如廖旺财中有蜈蚣晶露。而你既要与他接触,又要确保自身安全,你会怎么做?”
“那我肯定是先用解药呗,前提是,如果我有解药。”
“对了!问题就出在这,整个大堂,除了晕死的捕头,只能香如意接触了廖旺财。廖旺财被拖拽在地的时候,无意之间扑到了香如意。”
“你是说香如意身上藏有解药!”
“不笨。”,南曜笙勾唇一笑。
“陌香坊伙计昨日就被辞退了,我们寻到了他,得知他每次送账本都只是送到城郊口,风霜雨雪从不进屋。”
话音刚落,又进来一人,是廖府的管家。
“公子你说的对,宅院内果真有一缸蜈蚣,藏的极其隐秘。我们还发现了一条密道,派了人下去,结果却从城郊外的小屋里出来。
“嗯,还在屋里发现了这个。”,管家说着便掏出一枚簪子,上面刻有一字“香”。
木枳汐睁大了眼睛,仍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阿笙,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廖旺财在陌云坊购香,后乘坐装载货物的轿回府。其实在这之前,他就已经中了蜈蚣晶露,晶露挥发沾染布匹,廖宅院外的公蜈蚣受了牵引,便爬到布上去了。”
“至于香如意为何要杀害廖夫人,嫁祸给关巧,那就要问管家了。”
管家沉思一番才缓缓开口,“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肯忘怀,我廖家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管家,你们和香如意有过什么渊源吗?”
“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,香如意本是二姨太所生,算起来也是廖家二小姐了。可惜二姨太在外与人有染,老爷知道后将其活活打死,她也被抛弃在了荒野。
此事只有我和老爷知道,那天老爷让我把小姐丢弃,我于心不忍,便寻了户人家放门口。那是个采药的年轻人,后来听说他还未娶妻便多了个女儿,我心里也就有几分底了。
小姐长大成人,竟对那采药人萌生情愫,不想遭到拒绝便去酒楼喝酒。那日正好遇见了少爷,少爷沉迷女色,一时贪恋小姐美貌,做出了那等苟且不如的事情。
想是小姐回到家中跟药农诉说此事,药农气急攻心拿了刀斧跑到廖家,少爷一怒之下就命人将他打死了。
这事我和老爷也是后来得知的,老爷不知小姐的身份,以为是一寻常人家的女子,让我补贴些钱不要虚张声势,这事情也就这样压下来了。”
“如今想想,当真是苦了那孩子了,都是我们把她逼上绝路的啊!”,管家说着抹了把眼泪。
“你们都知道了。”,门边传来温婉的女声。
众人看去,只见香如意依在门边,笑若春风,那笑里带着几分凄婉,几分愁苦,几分释怀。
管家欣喜的呼唤:“小姐!”